[原创]色 戒:淡淡的忧伤抑或蛋蛋的忧伤?

“天涯呀海角,觅呀觅知音……”,天涯歌女那咿咿呀呀的曲调在王佳芝的口中唱出来,有种特别的味道。当她好不容易从易先生中获得那一丁点可怜的爱后,她毫不犹豫的如飞娥扑火般扑了上去,甚至不惜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那种特殊的矛盾的爱正好把天涯歌女中的那种意境表现得恰到好处。也因为这个情节,我再一次喜欢上了天涯歌女这首歌。
“人生呀谁不惜青春,小妹妹是线郎是针,郎呀,穿在一起不离分”,即便是惯于欢场、狡猾、阴险、孤僻的易先生,内心也因此而掀起了波澜。正如他所说的,虽然自己表面上强作笑颜,其实是色厉内荏,内心的恐惧和孤独不知向谁倾诉,唯有王佳芝对他的真爱给了他慰藉和温暖。
色戒的情节其实很简单,因此,色戒在张爱玲的笔下只不过是一个短篇。电影很忠于原著,尤其是其中关于情感的纠葛和人对爱的渴望、贪欲的本性描述得十分到位,这也是整个作品的精髓。那个由爱国学生导演的刺杀特务头子易先生的计划本身更象是一场闹剧,在这样的一个闹剧背景下,王佳芝作为执行色诱任务的一名女学生,不单只在准备勾引易先生前,被初恋对象送上别人的床而献出了自己的第一夜;而且最终在暗杀计划即将实施时放走易先生,为报答后者的爱而送上了自己的性命。
在电影中,我们无法说谁对谁错,也不必去评论谁正义谁邪恶,这些对于表达作品的主题似乎关系不大。我们也说不清谁该对王佳芝的悲剧命运负责。是该怨恨王初恋对象邝裕民的冷酷、懦弱;还是要怨恨易先生的绝情、毒辣?都不是,张爱玲就是这样一个情爱文学的高手,当我们撇开一切影响的因素,撇开男女双方复杂的身份背景,而单单从爱的角度去理解,就不难发现结局的发展是多么的顺理成章。
王佳芝在最后一刻叫易先生“快走”,除了报答易先生给予的其他人无法给予的刻骨铭心的爱以外,恐怕,还有对初恋情人吝于示爱、自私冷酷的恨的报复。这个爱憎分明的女人,不惜以生命作代价,还爱的恩怨于大白,实在让人拍手称快,与此同时,又让人有种淡淡的忧伤。这种爱的立场完全不能等同于那种政治上的立场,甚至于在张爱玲的笔下超越了后者!
梁朝伟和汤唯在影中的表现都堪称典范,尤其是后者,作为戏份最多的角色,把三十年代上海女人那种典雅、高贵甚至带点妖媚的特点演绎得入木三分,把王佳芝矛盾、复杂、不断自我博弈的内心世界拿捏得精准到位,令人看后会认为这个角色非她莫属。当然,如果时光倒流二十年,张曼玉也许可以跟她较量一番。
最后想说的是色戒中的床戏,这也是网上热议最多的内容,甚至听说有个法学硕士还为在国内不能看到完整版的色戒而起诉广电总局,结果因无法举证何为完整版而被当地法院技术性击倒。内地版色戒也因此被个别人评论为“蛋蛋(不知是否指梁影帝裸露的屁股蛋?)的忧伤”。
床戏有助于电影从一个侧面表现在那种压抑环境下,双方疲惫心理的释放;又或者表现双方彼此因性得到满足进一步带来的对爱的忠诚和满足;从电影播放的实际来看,广电总局确实有点过份,剪得有点过火了,将其由三级片一下子剪成了“儿童片”,一定程度上减少了影片的“可观性”和“艺术性”,表现力确实有所减弱。
然而,从整个剧情来讲,床戏虽然不是可有可无的,但减少床戏也并不影响作者想要表达的内涵,这一点,请大家看看原著便知。总而言之,有床戏固然最好,没有,也不至于把这部精彩的电影打入万劫不复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