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样年华(二)
小时候好象吃饭特别见效,不像现在那样,吃一碗饭得用半天时间来说服自己。套句话说是见风就长,很快我便到了六岁,也长得像个人样了,便准备上学了。不知道为什么,那时候入小学象是考研,而且还有儿童不宜的限制,名额也不多。像我这样不到七岁居然不能去读,后来还是找人借了个户口本才混了进去。不过既然是考研,还得面试,这试题也挺难的,要从一数到一百,还要演算几道加减乘除,幸好我那时的水平已经够上得小学三年级的优等生了,因此也没难倒我。便顺利的进去了。
不知是幸运还是倒霉,老师还给了一个班长我当,那时候当班长可没什么好,什么权利也没有,唯一得到的好处是一把教室的钥匙,可也不是什么好差事,得比别人早起床晚下课。那时傻傻的,也不知道这是老师的一个阴谋,还干得挺欢的。
记得小学时还挺大胆的,敢跟别的同学去偷黄瓜。结果给人抓到了,那时正在上"乌贼"一课,老师便活学活用,在我们脸上都画了个乌贼,罚站了一节课,结果很奏效,从此,你就算是叫我去偷一片草纸,打死我也不干了。
那时候男生跟女孩子是死对头,划了三八线,天天抢地盘,又在教室虚掩的门上放装了垃圾的蕃箕,结果好几次咂到老师头上,害得全体男生罚站。便有同学在对狡猾的( )进行造词填空的时候,写上“老师”。这种学习方式换来的是连一张请假条也写不好。有同学这样写道"老师,我冒烟了,医生叫我消失几天。"倒真把老师气得直冒烟。
说起大老爷们调%戏小姑娘的事,那是磬竹难书啊,射水枪扔水袋放蟑螂就别不说了,最坏的是用蜡烛烧前面小女生的头发直到闻到焦味发出阵阵尖叫,又或者在起立的时候偷偷挪走前面女生的椅子让她摔个人仰马翻,搞不懂当时为啥男生特别喜欢作弄女生,许是为了证明自己的“能力”吧。自己那时倒没有跟着他们一块闹,反而有个特别坏的家伙总来欺负我,不是捏一下脸蛋,就是摸一下下巴(我当时长得特秀气,很俊涅),把我气得不行,后来终于忍不住了,找他单挑,两个人抱成一团在教室里滚来滚去,撕胳膊蹬腿的,感觉是两将相遇勇者胜,那时我是窝了一肚子火,有种拼命的架势,而他毕竟是理屈气短,所以虽然个子长得比较小,我居然是胜了这一战。也就从那里起,没有谁再敢来欺负我了,也让我安全渡过了最危险的三、四年级。
那时读书可没有现在这么多业余兴趣班可以选择,相反倒培养出了不少不良嗜好,比如赌博就蔚然成风,最简单的一种玩法就是扔铅笔,两个人轮流瞄准来打,谁把谁的铅笔打中了,就可以把对方的铅笔赢掉。后来连削铅笔的小刀、橡皮、圆珠笔都可以用来玩,所以常常是要么天天向妈妈要钱买文具,要么抱着一堆长长短短、新旧不一的铅笔小刀到处炫耀。再后来班主任组织了一次严打,自己不幸又被抓个正着,被他在宿舍里板着脸狠批了一通,差点把我的班长职务给撤掉了,从那之后又给我造成了巴甫洛夫效应,彻底远离了赌博。
想来儿时的教育潜移默化,还是很有效果滴说。
到了五六年级总算开始安份下来了,那时候最热衷于参加数学竞赛了,因为可以脱产的去参加集训,能够解出一道别人不能解的题兴奋得象个愤青,还要藏着掖着,到老师提问时,雄纠纠气昂昂的走上讲台,刷刷刷列出一堆数学公式,神气得象个数学家。出去外面考试时还可以指使小女生帮自己洗衣服,现在想想当时的心情就象是旧社会里捡了个童养媳似的,当然也会有人起哄:某某帮某某洗底裤呀……不就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吗,我说这帮小毛孩咋就这么早熟和敏感涅。
记得有一次参加全国联赛初赛,赛场上居然还发牛奶和面包,当时可把我这个穷人家的孩子给乐坏了,别人都在咬着笔头冥思苦想,自己可不管三七二十一,拿起东西就吃,活脱脱一非洲来的。看看试卷那五道题都是他认识我,我不认识他,再看看比赛时间有三个小时,想想自己也乱七八糟的答了三题了,再想想自己反正也是陪太子读书,于是决定睡他一觉再说。睡醒一觉发现最后一题有点蹊跷。题目好象是问这爸、妈、儿子一家三口去理发,只有一个理发师,全部理完最短需要多少时间。我心想这家子有毛病,街上这么多理发店咋不去涅;还有这天是什么好日子,非要挤一起理发涅;再有这理发就理发,怎么还赶时间涅。如此胡思乱想了一通,还真要赶时间了,便随便写了一些东西交卷了。结果初赛的结果可想而知,当然是被刷了下来。
后来读到初中,才知道那玩艺端的厉害,叫统筹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