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布朗的天空(一)
中专三年是最值得回味的三年,15岁的少年,仿佛一下子就迈过了年少轻狂的年代,莫名其妙的就懂事了。有着情愫初萌的少男情怀,有着学成就业的学习压力,有着回馈父母的美好愿望,有着抱效祖国的伟大理想,就是怀着这种杂七杂八的心情,我进入了这个位于骨灰岩地区,不,应该是石灰岩地区的偏僻校园。
(一)
入学那会,广汕公路还没有修好,到处一片大上快上的局面,灰尘滚滚,长长的车龙象着了火似的浓烟滚滚,路边的单车带着嘲笑从我们的“豪华”大巴旁忽哨而过,车子像是吃了感冒药似的晕沉沉慢吞吞的向前赶路,300多公里的路程,居然走了十二个小时。在广州火车站接我们的师兄姐们态度好得不得了,抢过我们的包就往校车上蹿,过分的殷勤和奸商般的微笑让我们感觉有点不寒而粟,有种坠入陷阱的预感。
校车经过二个多小时的颠簸,终于拐入一条小路,这时呈现在我们面前的建筑物不由让我们惨叫起来:太朴素了!在这个号称有600多亩占地面积的校园里,却只有廖廖可数的几栋建筑物,幸好学生也只有500来人,即使加上教职工,也上不了600人,如果按人均居住面积计算,平均每个人有1亩地,在土改后完全可以自给自足了。学校的环境可以称得上山清水秀了,桃花源盛开的桃花,春湖水榭清澈如镜的湖水,校道两旁千红万紫的紫荆无一不让引起我们对美好青春的无限暇想。
办完入学手续后领到一套生活用品,有了跟随自己三年的编号,分到了属于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一张铁架床外加一张台,三年苦役这样开始了。不过话说回来,这里的居住环境在所有中专学校里面还算是非常不错的,四人的套间,不用在上下铺之间踩得吱吱乱响,也不用为了争一个厕位急得上蹿下跳。
由于我是宿舍里第一个到的,所以占据了比较有利的地形,找了个靠窗的位置,方便观察敌情,同时可以第一时间与三楼的美女们在阳台上打情骂俏。
放下行李一身轻松,正当自己在门外走廊憧憬自己美好的三年中专生活时,我看到了一个脸上明显布着泪痕的女孩,身材小巧(后来我才知道这是我们班女孩的通病),眉清目秀,似乎刚跟送她来的亲人吵完要回家,确定一定以及肯定的认定这学校不是个人呆的地方。看她戴着眼镜斯斯文文、梨花带雨般文弱样子,我的心里又充满了柔情和豪迈(我这人平时有怜香惜玉的习惯)之情:这种女孩就应该是我保护的对象!后来的日子才证明,她原来是一个爱闹爱笑、有几分任性的黄蓉式的女孩,对付我这样的文弱书生简直是小菜一碟,没办法,我只好成为她的保护对象了。
当时,在我们初中的学校,凡是考取到中专学校的毕业生们大都会像烈士追认一样被授以一官半职。我也不例外,初中学校教师也对我进行了善意的粉饰和包装,如把我在初中担任的班长职务提升为“学生会副主席”,而且组织过多次大型活动,得过多少荣誉云云。正因为如此,很不幸的,第一学年我被那个带着厚厚近视眼镜,瘦瘦的,我们称为“国产版加吉特叔叔”的班主任任命为班长。我当时想,也许是我的身材有点像他,物以类聚,惺惺相惜的原因罢。不过他的脾气可没有我的那样亲民,我也没有长着他那吓人的鲁迅式的八字胡须,所以可想而知,在他手下谋生并不是件容易的事。
说起我的搭档,那是一个更加娇小玲珑的女孩,她是一个回族姑娘,恰巧的就和我第一次撞见的那位叫敏的女生住在同一间宿舍。为了班里的一些事务,我硬着头皮敲开了她们宿舍的大门。门打了,透过门缝,我看到了一个让我惊为天人的神仙妹妹,也许是因为回族不吃肉的原因,皮肤质量非常的好(把白皙、光滑、细腻这些形容词全部用上仍不足表达我的意思,只好用这个最为平白的词语),五官也搭配得完美无瑕,深遂清澈的双眼小溪般,如诗似画,让人心甘情愿陷身其中,如果说她有缺点的话,就是个子不高,和我似乎有点不太般配,不过如果是身材太高的话,就会把她这种整体的美感破坏掉了……正当我满脑子胡思乱想,越想越歪的时候,一句温润软玉般的“你好”把我唤回现实,正是声如其名,那嗓音就如动听的“铃”儿,有管弦之悦耳,无丝竹之乱鸣。(未完待续)